公园深处,一棵老槐树虬枝盘绕,树干上有个天然树洞,黑黢黢的。小雅坐在树洞前的小石凳上,眼圈红红的,像揉碎了的花瓣。她对着树洞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树洞啊,我失恋了……心里好难受,像压了块大石头,喘不过气。” 她顿了顿,把那些无处安放的心事,对着幽深的洞口,一股脑儿倾诉出来,“你说,人为什么会变呢?昨天还说我是他的小太阳,今天就说感觉淡了……”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“唉——呀——!” 一声沉重悠长的叹息,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,震得小雅屁股底下的石凳都似乎抖了一下。紧接着,树洞口那粗糙的树皮竟然缓缓蠕动,一张由树瘤和裂纹组成的、愁苦万分的大脸,慢悠悠地浮现出来,嘴唇位置的两块厚树皮上下开合:“姑娘啊……听你诉苦,听得我老树心坎都酸了……”
小雅吓得魂飞魄散,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,差点跌坐在地,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叶子,直直指着那张树脸:“妖…妖怪啊!”
“莫怕莫怕!”树脸急忙解释,树皮摩擦发出沙沙声,“我是这棵槐树,修行三百年,刚刚能听懂人言。你们总对着我肚子里的树洞说话,听得多了,我这心里头啊,也攒下了一堆的烦恼!” 它又沉重地叹了口气,几片枯叶随之簌簌落下,“你方才说的,可是‘失恋’之苦?”
小雅惊魂未定,勉强点头,声音仍有些发颤:“是…是啊,心好痛……”
“心痛?”树脸困惑地皱起眉头(几块凸起的树瘤挤得更紧了),“那…那必得吃点好的补补!东头新开张那家‘刘记秘制烤鸡’,香气霸道得很!一只肥鸡下肚,保管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!” 它语气笃定,仿佛在传授千年秘方。
小雅彻底懵了,失恋的悲伤都被这离奇的推荐冲淡了大半:“树…树精爷爷,我是在说感情,心里难受,不是肚子饿啊!”
“哦?不是饿?”树脸显得更困惑了,巨大的木质嘴唇吧嗒了几下,像在努力咀嚼消化这个信息,“可你们人类,不总是伤心了就大吃一顿么?上次那个被媳妇骂的小伙子,蹲在我这儿哭完,转身就去啃了三个大猪蹄子,油光满面地回来了!” 它似乎对自己的观察非常自信。
正当这一人一树精大眼瞪小眼(如果树洞那两个深邃的黑窟窿算眼睛的话),气氛诡异又尴尬时,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猛地扫了过来,伴随着严厉的呵斥:“干什么呢!公园静园了不知道吗?” 一个穿着制服的公园管理员大步流星走过来,手电光毫不客气地打在树精那张愁苦的大脸上。
管理员愣住了,揉了揉眼睛,又猛地瞪大,手电筒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指着树脸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你是个什么玩意儿?!在这里非法摆摊搞封建迷信心理咨询?有营业执照吗?无证经营,扰乱公园秩序!明天就找人来把你给锯了!”
“哎呀呀!使不得!锯不得啊!”树精的脸瞬间皱成了千年老核桃,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恐和委屈,树枝都跟着瑟瑟发抖起来,“我…我就是个义务倾听的树洞!顶多…顶多算个编外心理辅导员!怎么还要锯我呀?我的烦恼还没说完呢!我比她还愁啊!” 它巨大的木质嘴唇一瘪,几滴浑浊的、类似树脂的液体,竟真的从树洞“眼角”的位置,缓缓渗了出来。
(由AI编写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