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我戴着耳机躺在床上,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手指划过播放列表,最后停在一个叫"深夜树洞"的播客上。主播的声音很低沉,像是怕吵醒熟睡的城市:"今晚的树洞收到很多来信,让我们一起来听听这些无处安放的心事..."
这是我失眠的第三十七天。毕业后的工作不如意,房租涨价的通知,母亲打来催婚的电话,所有这些烦恼像一团乱麻塞在胸口。白天我要戴着"我很好"的面具应付所有人,只有深夜才能摘下来喘口气。偶然发现的这个播客成了我的新树洞,虽然我从未写信投稿,但听着别人的故事,奇怪地感到不那么孤单了。
"第一位听众说..."主播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"她今年二十八岁,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,实际上每天都在怀疑自己的选择。"我屏住呼吸,这简直像是在说我自己。"她不敢告诉家人自己其实很累,也不敢和朋友倾诉,怕被当成负能量。"我下意识抓紧了被子。"她说,有时候站在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前,会突然认不出里面的那个人是谁。"
我闭上眼睛,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滑过太阳穴。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和我一样,带着完美假面,内里却满是裂缝。主播没有给出那些陈词滥调的建议,他只是说:"树洞听到了,你的感受是真实的,是重要的。"
节目后半段是听众来电环节。一个女孩结结巴巴地讲述自己被裁员的事,说到一半突然哭了起来。主播静静地等她平复,然后说:"哭出来很好,树洞最不怕的就是眼泪。"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虚拟的树洞之所以治愈,正是因为它打破了现代人"必须坚强"的魔咒。在这里,脆弱不是弱点,而是人之常情。
节目结束时天已微亮。我打开邮箱,第一次给树洞写了封长信。写完后并没有立即发送,而是存进了草稿箱。光是能够倾诉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让胸口的重量轻了几分。窗外,早起的鸟儿开始啼叫,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但我知道,当下一个深夜来临,这个树洞电台依然会在那里,接收这座城市里所有无处安放的心事。
(由AI编写)